深度科普 | 美式橄榄球的演化历史(下)

2020-10-15 10:22:15

上一篇说到,向前传球真正开始被东海岸的学校和球队重视起来是著名的圣母VS西点之战之后。这场比赛之前,整个橄榄球界的规则又有了极大的变化,包括最初版本的Pass Interference的出现、端区的出现【注14】、推进10码的档数增加到4档、球的大小从27英寸变成了22.5到23英寸同时球的两端也变得更尖。

【注14】 这意味着过了得分线的接球也是达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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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大学当时就是个地方性的基督教小学校,跟现在的名声不能比。而西点军校则已经成长为东海岸的不败神话。圣母大学的端锋Knute Rockne和Gus Dorais1913年夏天在同一个地方做游泳池救生员,空闲时间就互相练习传球,所以等赛季开始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而东海岸这些学校不像中西部的学校那样见过很多的传球,在他们心目中橄榄球仍然是一个跑球的项目,传球只是些小把戏,他们根本没见过传球,也不知道怎么对付传球。所以在Dorais和Rockne祭出传球大招的时候,西点军校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Dorais17次传球14次成功,Rockne拿到3个达阵,圣母35:13爆冷击败西点军校。


西点军校的明星跑锋,后来的五星上将和美国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因为膝盖伤病缺席比赛。双方的第一节比赛就是互相试探,圣母推进困难,并且出现了2次掉球,但是西点由于艾森豪威尔缺阵没有能够利用机会得分。这节快要结束的时候,圣母终于有了一次大的突破,跑锋冲球到对方25码以内。Dorais接着一个假递球,拉到后场传球给Rockne取的达阵。当时Rockne完全没有人防守,西点的球员和现场的观众都惊呆了。之后的比赛由于西点军校完全不知道怎么防守传球【注15】,完全变成了圣母吊打西点。这段传奇后来被拍成了著名的电影Rockne:All American和The Long Grey Line。

【注15】 当时的防守组跟进攻组还是同一拨人,经常的做法是线上9个或者8个球员,线后2个或者3个球员。没有角卫的概念,所以相当于9个线人1个线卫1个安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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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并不是传球吊打的初登场,但是他的意义却如初登场一样。这场比赛向在场的纽约体育记者们展示了这么一个事实:传球也能赢球。因为在这之前,东海岸的主流橄榄球界心目中,传球只是一个偶尔为之的Trick Play。这场比赛的出现使得东海岸各个球队真正开始重视起传球来,甚至受害者西点军校也发展出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传球战术,并在第二年全胜拿下全国冠军。

1913年以后各个球队开始佩戴皮帽【注16】,加上传球的推广,可以说是现代橄榄球的真正开端了。战术上也形成了一定的体系,先动、合法接球手、合法motion等的规则等也在1913年以后基本与现在的规则一致了。

注16】 皮制厚垫肩在1890年代就被发明,1940年代则发明有一体式皮制肩甲,直到60年代初才有真正现在意义上的肩甲出现。

这期间是一个战术百家争鸣的时代,要注意的是从中锋处接开球【注17】的球员不一定是四分卫,很可能是半卫或者全卫,而传球的也可以是半卫全卫甚至端锋。

【注17】 当时开球还都是Shot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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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图是西点的教练Charles Daly的一个假递球传球(Play Action)战术。中锋开球给四分卫,四分卫Toss给尾卫(全卫),尾卫假装跑球,Handoff给右侧端锋,右侧端锋向前传球给左端锋。这种现在看来的Trick Play却是当年的常规战术。后图是Pop Warner的双翼阵型尾卫给半卫传球的战术,可以看出该双翼阵型跟诶爱富唉佬西新科冠军上海夜鹰的双翼是有些不同的,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想到可以四分卫从菊花底下接球。这个战术第一次利用到了跑卫作为接球手,翼卫和端锋拉开空间之后,接开球的尾卫传球给半卫。【注18】

【注18】 这时候最后面的球员叫全卫,前面叫半卫,再前面叫四分卫,并没有谁传球

Warner的创造性还不止于此。他还发明了最早的Reverse Sweep和最早的Option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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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图是一个弃踢的阵型,在早期没有专门的弃踢手,所以弃踢手就是全卫,所以说当时的尾卫或者全卫需要会传球,会踢球,会跑球。TCU的Sammy Baugh就是其中的代表【注19】。这个阵型当中的左四分卫接到开球之后跑外侧,右四分卫和半卫帮忙开道,右护锋Pull到右侧,全卫伴跑,所以左四分卫有自己跑或者向后传给全卫两个选项,是为Option Play。这个战术至今仍然能在Oregon等学校的体系当中见到。

【注19】 大家都说Sammy Baugh是传奇四分卫,其实他当时是个Tailback,他穿的都说Tailback的33号。

1916年伊利诺伊大学的Bob Zuppke发明了Spread Offense的概念。虽然该打法仍然是以跑为主,但是其用传球拉开防守的哲学却在以后影响到了Sid Gillman、Al Davis和“Air” Coryell的战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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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单翼、双翼和Spread Offense阵型,当时比较流行的还有Knute Rockne的圣母换位。起手一个早期T字阵,然后换位成圣母盒子阵型。我看不出这么一换的意义在哪里,但是当时看来,似乎这个噱头还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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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这个Notre Dame Box的跑球战术启发了后来Vince Lombardi的Green Bay Sweep,“Seal here and a seal there, the ball carrier run through the alley”

美式橄榄球现代化的真正里程碑则是T字阵的革命。

就像“Knute Rockne发明向前传球”的传闻一样,因为把T字阵发扬光大,所以Clark Shaughnessy就被认为是T字阵的发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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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具体记载,但是第一个使用T字阵的教练据信是Bob Zuppke。但是将其发扬光大的依次是芝加哥熊队的三个教练Ralph Jones,George Halas和Clark Shaughnessy。Ralph Jones曾经是Zuppke的助理教练。Zuppke曾经尝试过四分卫直接从中锋手中拿球,Jones更进一步直接让四分卫把手伸进中锋两腿之间拿球。这种接开球方式有5个好处,首先是减少了开球的fumble,其次是中锋不需要开球的时候往后看,使得他的阻挡更有效率;第三是四分卫离线更近,打QB Sneak更有效率;第四是四分卫向后交球后跑锋离自己要跑的洞更近;最后一点是当时非常有效的Quick Open战术可以左右侧都打了(Single Wing的话永远只在强侧)。其实到了1933年还有第六点优势,当时的职业联盟开始出台与大学不同的规则,NFL取消了线以后5码才能向前传球的限制,于是T字形的四分卫可以进行各种快速传球,这样是后来Clark Shaughnessy的T字阵更加成功的原因之一。

Jones后来还将研究了一人Motion的战术。这也为T字体系增加了更多的变数。

由于大萧条的发生,Halas没有钱请教练,所以1932年开始他只能重新自己出山担任教练,直到1937年他才有钱聘请Clark Shaughnessy。Shaughnessy的主要贡献在于将线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使得Quick Open战术的跑洞效率更高;他的战术侧上增加了更多的Fake战术,配合各种Play Action和Counter Play,这些组合的确是能令当时的对手眼花缭乱的战术。在T字阵中四分卫就主要是一个递球者和传球者,不像以前一样需要担当阻挡者。这也是很多教练不使用T字阵的原因,因为他们认为T字阵中的四分卫是个递球者,那么就等于10打11。直到1940年的NFL决赛,熊队用T字阵打了红皮一个73:0,这个新发明才真正飞入千家万户。Shaughnessy又把他的T字阵逮到了斯坦福,1943年圣母的Frank Leahy,德州大学的Dana Bible也开始使用T字阵。1949年整个职业橄榄球界除了钢人还在用单翼阵型,所有球队都用上了T字阵。而1950年代开始大多数大学球队也都用上了T。

T字阵之后的各种进攻体系下四分卫都成为了主要的传球者和递球者,也变成了整个球队最重要的球员。


T字阵的重大演化包括Donald Faurot T字阵Option:

虽然前面的Pop Warner早已发明了Option,但是Fauot的T字阵Option的思想才是真正流传至今的。T字阵Option受到篮球的二打一快攻的启发,四分卫读战术侧的防守端锋,如果防守端锋追击自己,则把球往后抛给后面的半卫;如果端锋追击半卫,四分卫则自己跑。

还有三重选择(The Triple Option),主要包括Bill Yeoman的Veer和Darrel Royal的Wishbone。三重选择的三重选择是给跑卫1跑,给跑卫2跑和四分卫自己跑3个,而不是AFLC某球队的某个看球才半年的四分卫所吹逼的那样,还有个传球的选项。Veer和Wishbone的三重选择因为线人经常直接已经冲入防守腹地进行阻挡,所以如果此时传球一定是个Ineligible Player Down Field。某四分卫的所谓Package Play则是一个双跑锋Shotgun,四分卫有Play Action传球、给跑锋1、给跑锋2、四分卫自己跑、四分卫roll out传球等5个选项,读的防守球员从中线卫到外线卫/端锋一直到安全卫,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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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边是Wishbone,四分卫第一下的选项是给身后的全卫,如果不给则则是如同前面讲的Option Play自己跑或者左半卫。下边一张是Veer,第一个选项在于是否递球给右半卫,是Option Play自己跑或者右半卫。第一个选项来自于Pre Snap的Read,第二个选择则仍然是Option Play。Veer/Wishbone的思想到2000年代被广泛采用到了Read Option和Zone Read进攻当中。与之不同的是,后世的Read Option和Zone Read都是在开球后读的非战术侧的防守端锋,因此第一个Option更有杀伤力。


Wishbone和Veer对四分卫的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打这两个体系的四分卫堪称现代移动QB如VIck,如阿基三,如牛顿的始祖。

到了50、60年代,真正在职业橄榄球大行其道的却并不是Option和Triple Option。说传球教练,Paul Brown是一个,还有Sid Gillman、Al Davis、Air Coryell一脉。

Paul Brown和Sid Gillman是四分卫和外接手传接球时机的把握的创造者。Paul Brown的主要贡献是three-step drop,而Gillman主要发明了外接手的Route Tree,讲各种外接手路线编号标准化,从此四分卫给外接手传球可以精确配合了,人没有到位,四分卫就能传球出手。Paul Brown另外还允许他的外接手根据防守球员的站位调整自己的路线,现在这个被叫做“读”防守后卫。这对四分卫阅读场上形势的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这一支思想后来演化成了Run and Shoot体系。


上述几位,尤其是Coryell的体系当中,传球基本只考虑长传,他们认为从数学上讲出手长传虽然成功率低,但是平均获得码数要更高。所以这一脉人的打法被叫做Vertical Passing Game。Don Coryell的绰号叫“Air”。Sid Gillman、Don Coryell和Paul Brown都有传球进攻之父的称号。

于是出现了旷世奇人Bill Walsh,Walsh是两支Coaching Tree的交点,他曾经做过Al Davis的助教,也做过Paul Brown的助教。Paul Brown对他的评价就是不够强硬,这一点导致他长期找不到主教练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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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长传进攻大行其道,所以当时的防守认为,如果一档进攻被跑攻冲过4码就是失败的防守,但是如果被传球传过4码则是成功的防守,Bill Walsh认为,如果能够保证传球成功率,那么传球推进四码和冲球推进四码其实是等价的。所以Bill Walsh的西海岸进攻体系就是以短传作为跑攻的延伸进一步拉开场地,让防守方必须顾及场地的每一个角落(之前的Vertical Passing Game已经让防守方不得不拉开到场地纵深处)。之前的传球教练的套路都是先跑球,等防守方都挤作一堆,就突然使出长传得手。Walsh的套路与之相反,他首先使用短传,甚至平行传球让外接手依靠YAC来推进3-10码,使得防守方不得不顾及防守传球;待防守松开阵型防中短传的时候,再突然使用跑攻。该打法要求四分卫要有非常快的阅读反应和传球出手,同时比之前的体系更加注重时机把握和球权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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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Wing T阵型当中无Motion的西海岸短传,下图的2X2阵型当中的左槽接手向右motion形成1X3。四分卫必须快速将球传到两张图当中的3人侧(Flooded Area),并保证成功率。西海岸进攻也强调这种不平衡性,使得防守不得不放弃原有的平衡的方式而采用陌生的不平衡防守,而进攻则往往能在精英四分卫的驱动下乱中取胜。

西海岸进攻体系由于采用短传乃至平传较多,所以使得跑锋也第一次较多地担任接球手的任务,所以49人的跑锋Roger Craig曾经一个赛季接球超过1000码。同时能够突破擒抱的高大外接手也因为西海岸进攻对YAC的要求变得吃香起来。

西海岸进攻的出现也标志着真正的“精英”四分卫的诞生,四分卫这个位置需要的不仅仅是惊人的臂力了,在西海岸进攻体系当中,四分卫需要有飞快的思维,需要有精准的短传,对号入座一下,脑中浮现的名字绝对不会是Geno “我是Pro Bowl” Smith, Tim Tebow或者Christian Ponder。


西海岸进攻的思想现如今已经深入橄榄球的各个水平阶层了,堪称最伟大的革新之一。


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大学橄榄球界和职业橄榄球界又开始流行起了Run and Shoot的打法。该打法的最大特点是外接手在跑路线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遇到的防守来进行调整,四分卫Roll Out出来,找到空出来的外接手。这种进攻对外接手和四分卫的默契程度要求很高,但是一旦真的打出默契来,这种进攻几乎是不可阻挡的。这种打法最早起源于1970年代末的波特兰州立大学,Darrel “Mouse” Davis带出来的Run and Shoot进攻曾经在1980年分别以105-0和93-7这种高比分战胜Delaware State和Cal Poly Pomona。之后的休斯顿大学也在NCAA使用该体系,刷新了各种记录,比如四分卫David Klingler单场拿下716码和11个达阵。


休斯顿油人则是当时比较成功的Run and Shoot NFL球队,在前CFL传奇四分卫Warren Moon和进攻教练Kevin Gilbride的带领下使用Run and Shoot各种进攻排名NFL前5。但是他们从没有杀进过超级碗,最接近的一次是1992年的AFC决赛,油人上半场35:3领先的情况下被比尔队翻盘。原因是他们的Run and Shoot体系基本上没有跑球能力,所以在大比分领先的时候无法依靠跑球来消磨时间。在随后的1993赛季中,油人请来了46防守的缔造者Buddy Ryan,Ryan嘲笑Gilbride的Run and Shoot是Duck and Chuck,并且在常规赛最后一场比赛挥拳打了Gilbride。季后赛第一轮油人爆冷输给老年Montana带领的酋长。赛季之后油人远走田纳西,Gilbride去了美洲豹,Ryan去了红雀,Moon去了维京人,进攻华丽的油人作鸟兽散了。除了没有跑攻以外,由于很少用近端锋或者全卫来帮助阻挡,外加是一个Rollout体系,所以四分卫很容易被擒杀,Warren Moon可能是NFL历史上被擒杀率最高的四分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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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看不到球队打Run and Shoot体系了,但是Option Route和Rollout传球在各级比赛当中仍然能经常见到,Wes Welker、Tony Gonzalez这类槽位接球手都是Option Route的好手。在大学当中取代Run and Shoot的现代Spread Offense也或多或少继承了其思想(但是增加了跑攻)。前面提到的布法罗比尔,能够落后32分绝地大反击,除了油人没有跑攻之外,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采用了No Huddle Hurry Up进攻。Sam Wyche是No Huddle进攻的主要发明者。No Huddle跳过了一档进攻之前的Huddle,目的在于制造错位和消耗防守组的体力。这种打法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但是在1980年代仍是异类。1989年的时候Wyche的猛虎在季后赛碰到Marv Levy带领的比尔,就使用了No huddle快速进攻的战术,比尔的防守球员不得不假装受伤来获得喘息机会。赛后Levy从道德角度猛烈抨击了Wyche的No huddle进攻,并且在接下来的一个赛季开始大规模地采用了该方法。


而更厉害的是图尔萨大学的Gus Malzahn,他所有进攻都是No Huddle,在阿肯色当高中教练的时候曾经有一场比赛他们以70:64这种篮球比分获胜,那场比赛他的四分卫传了672码。而在2008年带图尔萨大学的时候,他们场均可以得到47.8分。

橄榄球战术体系随着时间的推进,永远有着不同的演进和革新。除了上面讲的这些进攻的创新,防守方面比较厉害的创新是Dick LeBeau的Zone Blitz,区域突袭。在以前3-4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由于跑攻为主,很多球队打的是5-2或者6-1,后期变成4-3,冲击四分卫的球员都是固定的线上5个人或者4个人。后来4-3大行其道,几乎所有球队都打4-3。而4-3防传基本上是4个线人冲击四分卫。到后来发明了Blitz,有线卫乃至防守后卫冲击四分卫的。区域突袭的出现略晚于3-4防守。区域突袭的概念在于,谁都可以突袭,谁都可以防传。出人意料地将一个防守端锋,乃至防守截锋退回去守传球,往往能够制造出人意料的抄截。想象一下,一个半吊子西海岸进攻四分卫,快速短传的时候……


其他的疯狂革新者,无论成功不成功,都值得说一说。比如Mike Martz,他会在球队领先的情况下出人意料地采用短踢战术;而在他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外接手跑路线应该先跑直线然后突然选择一个角度,而Martz在90年代末的公羊让外接手们采用各种莫名其妙歪歪扭扭的路线,使得公羊成为了华丽的“人工草皮奇观”。再比如Steve Humphries,利用高中规则的漏洞发明了A-11进攻,使得进攻组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合法接球手,他甚至会派两个四分卫上场,虽然这一规则漏洞后来被堵上,但是Chip Kelly受启发,在大学比赛中多次使用“孤傲的中锋”战术,并获得成功。

更加疯狂的是阿肯色的一所高中教练Kevin Kelley,他的球队在2007年取得了13-1的战绩,并且夺得了当年的5A州冠军。他的球队从来不弃踢,就是在自己家门口10码线也不弃踢,因为他发现从概率上讲该打法的数学期望更高。受其启发,NFL曾经有人提议得分之后采用20码4th and 15来开球,来提高比赛的不确定性。


现在的体系则更加像以前的各种进攻防守体系的融合,你很难指着一个NFL球队说清楚到底他们是打的哪个纯粹的体系。几年前大家都不知道Read Option是何物,几年后风靡一时的Read Option可能就没有任何球队打了,但是这个体系的优点会被各个球队的体系所吸收。旧的战术被抛弃之后可能甚至可能回归,例如2008赛季海豚队经常打的野猫阵,其实就是90年前的的Single Wing阵型。

而橄榄球战术体系的现代化、当代化、科学化,全依赖上述这些先锋的努力。


附录:

重大规则变更(除非特别标注,一般指NCAA规则)

1880年 一次进攻的开始以开球手用脚向后传球开始,所以不像Rugby一样经常发生球权转换。

1882年 引入档的概念,如果一队3次进攻机会中没能推进5码或者后退10码,则球权让给对手,消灭了【护球】。

1883年 引入新计分体系,射门5分,安全分1分,达阵2分,达阵后射门4分。

1888年 允许腰部以下擒抱

1888年 不允许用手阻挡

1889年 有球侧不允许用手阻挡,无球侧可以用手阻挡

1896年 开球前进攻球员最多只能上前一步。(消灭了第一代Momentum Plays)

1904年 开球时线上人数至少6人。(6人在线上得一字排开,后场人数锐减,没法挤在一起,减少了Mass Play的机会)

1904年 接Snap的球员跑球如果直接向前跑球必须在开球点左右5码以外。(鼓励Sweep,Reverse等战术,拉开场地)

1905年 5码首攻变成10码首攻(数学上消灭Mass Play)

1910年 线人人数要求增加为7人

1910年 禁止队友推拉持球者。开球前线上球员不准有向前动作,一名后场球员允许在开球时平行或者向后Motion,线上球员如果需要移动,移动后必须静止一秒以上。后场球员如果发生向前移动,必须静止一秒以上。

1910年 己方球员不允许拉拽只求人,不允许手挽手阻挡。

1910年 1904年的5码以外规则取消

1912年 档数变成4档

1912年 场地缩短到100码,但是增加了达阵区,达阵区接球算达阵。取消传球必须超过20码规定。球的大小调整,有利于传球。

1916年 持球人向前的趋势被阻止也可以视为一档的结束,减少了比赛的野蛮程度

1922年 允许达阵后尝试踢球、传球或者跑球拿附加分,都算1分

1927年 球门被移到达阵区后面,减少冲撞球门的伤病

1929年 比赛用球尺寸再度缩小

1930年 比赛用球内压减小,更容易抓球。

1932年 持球人除了手脚以外的任何一个位置触地即视为一档结束。进一步增加了安全性。

1934年 比赛用球尺寸再度减小

1941年 允许不限次换人,开始有进攻防守组分化

1953年 无限次换人被废除。

1956年 达阵后的附加分如果选择达阵转换,分值增加为2分。

1965年 无限次换人再次实行。